世上只有一個禾拉

(Photo: "DFB Aktuell" 2006年第4期書影)

禾拉(Rudi Völler)早已一頭灰髮示人,但其實到了今個復活節他才踏入60歲。

雖然就算疫症沒有殺到德國,禾拉本來也沒有計劃大事慶祝生日,但結果是他需要在家隔離,賓客通過視像會議軟件遙距祝賀他生日快樂。

羅馬兼西德隊友畢圖特(Thomas Berthold)叫他做「Käthe 姨姨」,不少傳媒又會稱他為「灰狐」。假如有人想以此戲謔,禾拉總會回應一句:「灰頭髮總比沒頭髮好」。

禾拉依舊是那麼的衝動,他亦不覺得自己老了。「今時今日,60 歲的人感覺上會年輕了 10 歲,」禾拉這樣跟《踢球者》說:「家父 60 歲時,我覺得他已經是名副其實的老人家,但對比起現在的人,我覺得我們是較年輕的。」禾拉膝蓋軟骨有損傷,現在已經不能踢足球,但是他仍會經常做緩步跑。

對於很多球迷來說,”Ruuudi” 禾拉就是足球生活的一部分。他既是大眾甜心又是前鋒殺手,又集慈祥大叔與硬頸高層於一身,一個來自哈瑙(Hanau)的小子,搖身一變又成了世界級球星。雜誌11 Freunde” 更為他把舊曲譜上新詞,可真應驗了歌名「世上只有一個禾拉」。

世上亦只得一個 Ruuuuudi

“Ruuuuudi” 典故從何而來?文化研究學者對此一直有爭論。有人認為那是出自1990年世界盃決賽,禾拉在阿根廷禁區內突然一跌,換來一個十二碼罰球,然後帶來了冠軍。另一派人則認為是出自 2002 年世界盃才對。

Klaus & Klaus – Es gibt nur ein’ Rudi Völler 2006

若單講這首《世上只有一個禾拉》(”Es gibt nur ein’ Rudi Völler”),則出現於2002年世界盃期間,當時他帶領實力平平的德國隊打入決賽。事實上禾拉早已「聽到怕」,曾經試過如果要邀請他出席場合,主人家要保證現場不會播放這首歌,他才會答應赴會。到了現在這項要求有時候仍然用得上,不過直至目前為止仍然有兩件事緊隨著禾拉,揮之不去。

被吐口水事件

Völler – Rijkaard; send off, original

當年在米蘭舉行的這場十六強賽事,禾拉和列卡特(Frank Rijkaard)雙雙領紅。說來可笑,事關列卡特本人才是罪魁禍首,是他朝禾拉的耳邊直吐口水,雙方退場返回後備席途中開始爭執起來。

多年之後兩人才在一個荷蘭奶製品廣告中「講和」,這個廣告在貝吉施格拉德巴赫(Bergisch-Gladbach)的古堡裡拍攝,禾拉和列卡特享用一頓豐富的「和頭早餐」,面對鏡頭展現笑容。(譯按:據禾拉所講,列卡特早已為吐口水一事道歉,而二人拍攝廣告的收益都歸入慈善用途)

訪問途中「暴走」事件

另一件事發生在 2003 年,禾拉在 ARD 電視台記者 Waldemar Hartmann 的訪問節目上,猛烈投訴被迫要聽那些垃圾評論。禾拉的言論還嚇呆了當時同在錄影廠中的主持人 Gerhard Delling 和名宿納沙(Günter Netzer)。「暴走禾拉」(Rudi Wüterich)之名自此在傳媒之間不脛而走。

Wutrede Rudi Völler

兩面都是人的 Rudi Völler

曾擔任過禾拉教練的列哈格(Otto Rehhagel)很清楚這是一個怎樣的禾拉。現年81歲的列哈格在《星期日圖片報》為他口中的「熱血前鋒」寫生日賀文時提到:「我到現在仍然會感覺到你的那股怒火,不過你始終保留了人性真誠與直率的一面。」

禾拉自言若是覺得被虧待了,「就是攔都攔不住」,而他以往亦懶得道歉,他說這是遺傳自家父,但是這種特性沒有再傳給他的三個兒子了(其中有一個是德國甲組籃球員)。而另一面的禾拉則是十分敬業,他對所有人都會眨眨眼示好,又會在任何場合都盡量滿足大家的簽名或合照要求。

這亦部分解釋了禾拉在德國內外都受青睞的原因。禾拉憑藉自己的戰鬥格贏得世界盃,1993 年還為馬賽贏得歐聯盃,及後在羅馬也很成功。他在羅馬這個「不朽之城」邂逅妻子 Sabrina,則使他成為了意大利的球迷、覺得自己是半個羅馬人。

而他在哪裡踢前鋒,他都會為那裡帶來名氣和榮譽,由1860慕尼黑,到雲達不來梅,以至利華古遜,在羅馬與馬賽亦然,但還是要看看最重要的數字:90 場國際賽射入 47 球、三朝世界盃元老、參加三次歐洲盃賽決賽、世界盃亞軍以至冠軍都在手,只要需要入球,禾拉就會出現。

哪怕是要以教練身分出手。

在世紀之交、列碧克(Erich Ribbeck)執掌德國隊期間,是國家隊最黑暗的時期。之後禾拉擔任過渡角色,本來一等「正印」杜姆(Christoph Daum)與利華古遜完約便可以功成身退,豈料杜姆頭髮竟驗出了可卡因。1990 年世界盃列上卡特給禾拉的一頭曲髮添了幾滴髮蠟,輪到今次,禾拉可不會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頭髮又給弄污了--他不得不繼續帶領德國隊。

入主利華古遜,暴走依然

自 1994 年起禾拉已經在利華古遜紮根,他在利華掛靴後便跟隨「肥經理」Reiner Calmund 學法。直至現時禾拉已經從事管理工作 19 年,期間有兩次出山擔任看守教練。

但禾拉始終就是禾拉。一旦「火遮眼」,他可不會發出預告便立即投入口水戰。上季有 Sky 記者問他:「你今天能否說一下,靴烈治(Heiko Herrlich)到了第18週仍然會是利華古遜的教練嗎?」禾拉這樣回答:「那麼你又能否說給我知道,來年你仍會為 Sky 擔任賽場記者呢?」

禾拉現在這份工作合約還有兩年,但他說暫時還未確定要在幾時退休。

參考資料:
[1] Tagesspiegel (13/04/2020)
[2] WELT (13/04/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