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5月,德國足球聯盟(DFL)提出的集資計劃未能爭取德甲、德乙36家球會的三分二多數票而遭否決。這宗集資額高達20億歐羅的大型集資方案涉及私募基金,令不少德國足壇持份者聞之色變;另一方面,方案提供的資金將有助推動德國聯賽的國際化與數碼化進程,海外電視轉播收益水漲船高的光明前景其實也是各家球會樂於看見的。同年十二月DFL以集資額、回饋金額都較低的新方案再度闖關,這一次願意公開表明反對意向的球會就只得兩家。
DFL正與投資者越走越近。在11月14日,德甲、德乙共36家球會的高層通過另訂於12月11日就「策略性市場推廣夥伴關係」的計劃重新投票。兩位DFL董事總經理Marc Lenz與Steffen Merkel一旦獲得所需的三分二支持票,便能啟動與潛在投資者的洽商,從而達成協議。
DFL最初引入投資者的計劃(譯按:以下簡稱「舊方案」),已於2023年5月24日胎死腹中。當時的運作模式與現時的新計劃一樣,都是通過DFL成立專責媒體業務的子公司“MediaCo GmbH & Co. KGaA”,以出售電視轉播權盈利,同時讓投資者在20年內擁有這家新公司的12.5%股權,DFL希望藉這一系列的行動募集得20億歐羅(並預留其中的6億歐羅用作加強數碼化與國際化的工作)。在20年年期過後,投資者將會把股權歸還給DFL,據DFL聲稱計劃不會把子公司的股權永久售出。而根據新版本的「減磅」方案(譯按:以下簡稱「新方案」),從2024/25球季開始,投資者只會提供8至10億歐羅。Sportschau從球會圈子獲得消息,指資金不會一筆過提供,而會採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年期與舊方案一樣為20年,而投資者的預期回報則是DFL子公司未來20年的8%行銷收入。
| 年度 | MediaCo收入 (樂觀估算) | 投資者持有12.5%股權所能獲得收入 |
|---|---|---|
| 2024/25 | €13億9,200萬 | €1億7,400萬 |
| 2025/26 -2028/29 | €55億6,800萬 | €6億9,600萬 |
| 2029/30 – 2032/33 | €59億8,600萬 | €7億4,830萬 |
| 2033/34 – 2036/37 | €64億3,500萬 | €8億440萬 |
| 2037/38 – 2040/41 | €69億1,800萬 | €8億6,480萬 |
| 2041/42 – 2043/44 | €55億7,800萬 | €6億9,730萬 |
| MediaCo成立首20年總收入: €318億7,700萬 | 投資者歸還股權前共獲得: €39億8,480萬 |
– 6億歐羅:投放於數碼化工作,主要項目為設立DFL自家的影像媒體平台
Sportschau從消息來源得知的新方案資金用途。
– 1億歐羅:支援球會的海外旅程,以加強聯賽在海外的知名度
– 3億歐羅:補償球會因應新方案每年交出8%電視轉播收益而出現的損失,為期4年
只有科隆、弗賴堡公開反對新方案
科隆已經證實他們將向打算進入DFL的私募基金說不。弗賴堡較早前亦向會員發信,表明將會一直反對現時所提出的引入投資者模式。
「DFL已明顯地改良了方案,但很可惜他們仍未有充分研究私募基金投資者以外的方案,」科隆副主席Eckhard Sauren接受Sportschau訪問時表示:「德國足球紮根社區,與利用私募基金集資的方式格格不入。」公司從私募基金獲得資本投資,同時會被預期要提供雙位數回報。
問題的根本在於:私募基金公司可不會理會甚麼體育運動與相關文化,他們只會按慣例不惜一切追求那20%的回報率。例如在西班牙,已看得見在市場推廣重心上帶來的實質影響,你還可以看得出極端利潤最大化如何影響了開賽的時間。
Jorim Gerrard@Finanzwende
在德甲、德乙36家球會之中,大多數都是同意DFL的營運模式需要作進一步發展,Eckhard Sauren甚至會形容為「無法阻擋」:來自其他體育運動的競爭日益熾烈,年輕一代接觸媒體的方式亦在變化,德國足球聯賽因此需要加快數碼化與國際化的步伐,例如成立自家的影像平台,而建設平台便需要投放資金。只不過這又是否代表DFL需要引入外來投資者,則又引發一連串的爭論,例如科隆便認為不引入外來投資者會較好。

Eckhard Sauren表示:「職業足球應通過與草根階層的足球連結以宣揚德國足球文化,但投資者則只會以商業利益掛帥。我們始終認為德國職業足球的發展方向應交由36家職業球會決定,兼且不要有私募基金公司在場參與。」投資者在五月入主失敗,科隆就是其中一家投了反對票的球會。Eckhard Sauren認為內部融資等方法都未有獲得充份的研究,弗賴堡亦曾表態支持內部融資,這種內部融資並不需要削弱未來20年的球會收入。
到目前為止,德甲、德乙36家球會之中就只有科隆與弗賴堡公開反對新計劃,而德乙球會奧斯納貝克(VfL Osnabrück)則宣佈將會投棄權票。奧斯納貝克批評DFL提出的日程「其實是阻礙了球會會員與球迷的全面參與」,影響球會的形象。奧斯納貝克亦認為計劃針對海外的市場推廣,受益者只會是大球會,亦即是犧牲了奧斯納貝克與一眾小球會。有些球隊亦有就計劃在自家的會員大會上作表決,其中聖保利、德素多夫、馬格德堡都有大多數會員投反對票。儘管會員投票結果不能對參與DFL大會的球會代表起約束作用,但亦反映了會員所授權的意向。
根據現時的估算,這只能強化到德甲德乙的前三分一球隊,而餘下的三分之二就只能預期獲得輕微改善。當再加上本來已經分配不公的電視轉播收益,一筆少少的額外收入最終將會為競爭帶來更大的扭曲。
Unsere Kurve主席Jost Peter
12月11日表決關鍵:三分之二多數票
舊方案在五月進行表決時,各球會的意見仍有很大分歧,DFL因此在提出新方案時作出多項針對反對聲音的調整:
- 新模式之下資金不會流入球會有關球員與經理人的日常營運事務;
- 新模式現已交由正式的管理層主理,而不再是臨時董事會(舊方案推出期間正值由兼任德國足總副主席與弗賴堡e.V.財務總監的Oliver Leki和兼任法蘭克福董事的Axel Hellmann暫時接掌DFL事務,相關安排遭受部分球會非議);
- 增加整個流程的透明度;
- 重申到時的合作伙伴將不能就比賽日程、海外賽事等事項作出干預。
至於弗賴堡與科隆倡議的內部融資,已基本上被「衡量過優點與缺點」的DFL所排除。
在五月的那一次投票,由Oliver Leki、Axel Hellmann領導的DFL臨時管理層未能獲得36家球會的大多數票。當時的表決結果是20票贊成,11票反對,5票棄權。當時擔任DFL臨時董事總經理的Axel Hellmann形容為「中央式市場推廣的一次失敗」,DFL監事會主席華斯基則聲稱一眾大球會正在「構想接下來該要做甚麼」。
身兼多蒙特董事總經理與DFL監事會主席兩個職位的華斯基,是引進投資者計劃的其中一位重要支持者。他在11月26日的多蒙特會員大會上斷言:這次新計劃仍未能獲得通過的話,有關引入外來投資者的事宜便將告一段落。事實上現時仍未知道計劃再被否決的話將會有甚麼後果:五月時所謂的「中央式市場推廣的完蛋」已被視為是一種要脅,此外德甲德乙分家也有人討論過,但這又會涉及不少法律上的考慮。
參考資料:
[1] Sportschau (16/11/2023)
[2] Sportschau (30/11/2023)
[3] kicker (04/05/2023)
[4] Sportschau (06/12/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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