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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已經過去,那一對在黑暗中提著強力電筒的男女身影依然深深印在很多人的腦海裡。

大衛杜楚尼:沒有遇上莫探員就只能繼續做「新理察基爾」

Projekt Anderen, Sieben 是笨, The X-Files X檔案,
大衛杜楚尼出道時因為貌似里察基爾(Richard Gere)而開始受到注意。在《X檔案》亦曾就此惡搞了一次。(7X19)

先說一則往事:話說某大商場一家鐘錶店曾幾何時在店外櫥窗長期掛上一幅約有兩米高的大衛杜楚尼的腕錶廣告。那時候數碼相機仍未普及,就算我久不久會在店前走過,也沒有太多真正可以拍攝的機會。

直至有一天,我終於帶備相機,來到鐘錶店的廣告框前——

廣告位已由大衛杜楚尼換成林志玲小姐。

無花無假,這肯定是我的其中一道成長陰影。


沒有 Fox Mulder(莫霍斯 / 穆德),David Duchovny 大概一直只會是「新里察基爾」,拍出一套又一套的《無敵當家》(Beethoven)。是莫探員改變了他的一生——他不想,亦曾在名成利就之際嘗試逃離,沒錯他離開了(亦直接導致 The X-Files 劇味急轉直下)。但始終改變不了,David Duchovny 就是 Fox Mulder,Fox Mulder 沒有他,也不知可以找誰去演活。

所謂「演活」,很不負責的說法就是甚麼也不用演。Fox Mulder 的人物設定就是專注,專注的副產品就是寡言,用 David Duchovny 那沉厚腔調連同變化不大(就連唱歌亦如是)的演繹就最佳不過——你自會覺得,「莫探員就是要這副模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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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莫探員經年累月仍可以保持對新奇事物的無限興趣,劇組給他安排了數個異於常人的設定:

在公司地庫人跡罕至的暗角獨佔一個「辦公室」:絕對是男人公敵。

骨格精奇:為了破案,幾天不睡覺也是等閒事,睡眠不足引發的問題就留給世人和劇中的 MOTW(2X04)。

社交缺席:間中加插的約會和曖昧都只是配菜,絕不影響全天候探案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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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X04)

有一個被外星人擄走的妺妺:從此他就不能自拔,在查案期中「自肥」——所以第 7 季安排真相大白(7X10, 7X11),本來就是有準備在第 7 季做大結局,而非再拖延至第 9 季。

還有……是以下最重要的一項特質。

是好奇害死人,或是暗藏佛心,Fox Mulder 處理傻人、瘋子自有心得。哪怕會錯失任何線索,就算要冒著被耍的危險,莫探員總會是最願意聆聽的那一位,總會找到雙方之間共通的 frequency。有不少癲人狂徒都願意解開心鎖,也有更多的弱者視莫探員為最後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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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X06)

但使出這項「超必」也自有其代價。接手的 John Doggett 所查訪的一隻「有療癒能力的怪物」(8X11),想深一層不就是 Fox Mulder 的投影——為大家吞走傷患疾病,結果就是把砒霜留給自己。(OT:這一集的結局就是怪物把 John Doggett 的「死亡」都吞下。手術成功,醫者得救,這一集的劇本已達文學作品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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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X11)

莫探員與 Hank Moody 先後為 David Duchovny 帶來兩次金球獎不同組別的視帝榮銜。《加州靡情》(Californication,2007-2014)裡面遊戲人間的 Hank Moody 更有可能是較接近大衛杜楚尼本尊的人物設定(NSFW:心水清的朋友應該會猜到是哪一張參考圖),只不過莫探員的烙印已經不能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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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是 Californication 唯一一次拿 The X-Files 開的玩笑。(Californication 影片截圖)

姬莉安德遜:沒有遇上郭探員也勝任戴卓爾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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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莉安德遜在《X 檔案》第 1 季最不像村姑的一次。(1X12)

 In the world of entertainment media, where scientists are often portrayed as white men wearing white coats and working alone in labs, Scully stood out in the 1990s as the only female STEM character in a prominent, prime-time television role. 

Geena Davis Institute on Gender in Media

小弟第一次接觸 “STEM”,就是在 2018 年讀到以上這篇講郭探員啟發無數女性投身 STEM 的文章。“STEM” 從來就是一組沒有附加意義的統稱,涵蓋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四個學科,與教學手段無關,只是不知何解來到香港便會給無限僭建。另一方面,我亦從未意料到 Dana Scully(郭丹娜 / 史考莉)這角色會對後世的(美國)女性有這麼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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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 Marita Covarrubias 的 Laurie Holden,曾是我心目中更佳的 Dana Scully 人選。

公開資料早已道明,Dana Scully 本來的設定也就是一個花瓶而已,所以最初試鏡名單上出現過另一位 Anderson——Pamela Anderson。就算成功獲選,我一直都有懷疑,要是改由同劇的 Laurie Holden(飾演 Marita Covarrubias,港譯「高莫莉」,是繼 Deep Throat、X 之後的第三代線人)出演Dana Scully 會不會更好。但事後回看,Agent Scully 所需的是知性而不是高冷,姬莉安德遜的功力在於首六、七季為 Dana Scully 塑造獨立的形象,到了大衛杜楚尼辭演的時候,Dana Scully 才有足夠本錢把劇集延續下去(儘管單看成果的話未算十分成功),對下一代女性的深遠影響則已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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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Dana Scully 所代表的女性形象我都以為是理所當然的,看電視果然會教壞人。GA 花了三年才爭取到在鏡頭前與莫探員平排示人,上圖則已是第 5 季的事。(5X05)

劇組的慣常做法,是將 Fox Mulder 身邊的 skeptics 都變成 X-Files 的案中主角,令他們不得不認真審視自己所遇到的怪事,就如上面提過的 John Doggett 死過翻生的經歷,而 Dana Scully 就更無可避免了。不過 Dana Scully 對於 The X-Files 與戲劇結構的關係更大程度是場外因素使然——在現實中 Gillian Anderson 因為需要放產假,劇本安排了她在第 2 季被外星人擄走(2X05、2X06),繼而導致後來像聖母瑪莉亞般誕下首個經懷孕降生的 Super Soldier(儘管 Mulder、Scully 多次聲稱 William 是他們的孩子,到了 reboot series 打不死的煙鏟已意圖打破這種解讀),再加上最後兩季需要獨挑大樑,都令 Dana Scully 的命運與整套 The X-Files 緊緊扣連,亦只有郭探員才是把九個季度都聯繫起來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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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ngle(6X03):Gillian Anderson 在劇組高度配合下完成多段數分鐘長的「一鏡到底」,圖中所見是出街版本 GA 在滑倒倒地前及時平衡到身體,避免整段 footage 報廢。(另一宗「一鏡到底」急救事件可參考已故日劇女王竹內結子

而真正感受到 Gillian Anderson 的演技,反而是後來看她主演的舞台劇版《慾望號街車》(National Theatre Live: A Streetcar Named Desire),彷彿眼前的她就是那一種可以飾演任何角色、說出任何腔調的演員。從此會覺得,David Duchovny 沒有遇上 Fox Mulder 恐怕就只能繼續做「新理察基爾」,但早已憑第 4 季演出榮登艾美獎、金球獎、美國演員工會獎三料視后的 Gillian Anderson 沒有遇上 Dana Scully 的話,也可以是 Margaret Thatcher(The Crown)。

Mulder and Scully:火花與張力

Projekt Anderen, Sieben 是笨, The X-Files X檔案,
(6X19)

現實中大衛杜楚尼與姬莉安德遜的人物設定剛好與《X 檔案》的相反:GA 才是 believer,DD 則是 skeptic;而現實中有更多時候,是一個人自己也在不同的性格、行為中搖擺不定:年少時總會渴慕像 Fox Mulder 般勇往直前,無所顧慮,只是大部分人在長大以後都會變得比較像 Dana Scully ——理性先行、行事總要先顧及後果,只是當鐵板做了太多次,強壓在心底還未全死的 Mulder 又會再來敲你的門。

Projekt Anderen, Sieben 是笨, The X-Files X檔案,
第 8 季沒有了 Mulder,Scully 變成了全調查局最 spooky 的那位,用自己也不大相信的理論去教導 Doggett 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8X02)

當年的 “X-Philes” 沉迷於男女主角曖昧不清的關係(希望二人走在一起的 X 迷會自稱為 “shipper”),但現實中又哪有如此完美的互補?每次的衝突也是一次撕裂,而衝突也延伸至劇外——當時 Gillian Anderson 認為兩位主角理應同工同酬,表態造成二人之間出現嫌隙,直至事過境遷二人反而變成私交甚篤的老友,昔日的衝突導火線,就推到(首六季的主要拍攝地點)溫哥華那潮濕的天氣身上。

“The chemistry was there from the first day they ever appeared together in [Mulder’s] office,” series creator Chris Carter tells me. “It was not apparent until that first day that these two people were gonna click. The chemistry you can’t manufacture. It was just total luck.” (The Daily Beast, 2017)

(本文照片如沒另附說明,即出自 The X-Files 影片截圖,編號即為所屬集數的 production code)

The X-Files: My Personal Reboot (3)


Projekt Anderen, Sieben 是笨, The X-Files X檔案, 1X79

The X-Files: My Personal Reboot (1) 重播與重啟

在興趣與貧窮線之間糾纏 16 個月,拖延到今時今日,Disney+ 終於降臨,屬於 FOX TV 遺產的全批 X 檔案以高清姿態從新上線;而我呢?還是在看著自以為是珍藏的 D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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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X-Files: My Personal Reboot (3) 上世紀留下來的三個字——衰認真的X檔案大電影

至少現在會明白,《X檔案大電影》未必是想說服大家「南極UFO」真有其事,但它確實是在嘗試滿足飛碟迷、神秘學愛好者的胃口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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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The X-Files“自身也變成一個符號、地球人比外星人來得更恐怖的時候,一切彷彿都就此凝結,不能再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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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iarthur

到最後,我還是相信文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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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The X-Files: My Personal Reboot (2) 那兩位會用強力電筒的聯邦探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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