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格斯堡:從最苦的敗仗到晏菲路

FC Augsburg, Liverpool FC, Europa League, 歐霸盃, 利物浦, 奧格斯堡. 奧格斯堡在2015/16球季出戰歐霸盃,出局前的對手就是由高普帶領的利物浦。(Photo: 奧格斯堡改圖)

在15年前,奧格斯堡經歷了球會史上最苦澀的敗仗,但這場敗仗亦標誌著一次興盛的開始。

原文:Sport1 (24/05/2020)
作者:Lukas von Hoyer

15年前為奧格斯堡把守大門的米列迪(Zdenko Miletic)很不願回首再看2005年的6月4日,雖然他現在已是球會的守門員教練,但當天的印象還是揮之不去:「全城都在等待慶祝升班。」羅森諾運動場(Rosenaustadion)全部門票沽清,3萬個球迷熱切等待這場地區聯賽南部賽區的比賽(當時地區聯賽屬全國第三級聯賽)。

當時任職奧格斯堡的董事總經理Markus Krapf說:「簡直瘋狂,那時候我要負責印好所有門票,再運送到三、四個辦事處分發,當時還根本未裝設完整的電腦系統。」

奧格斯堡已經踢了33場比賽,只要贏出最後一場聯賽即可一圓悠長的升班美夢,全城一早當作已成事般在慶祝。Krapf今天承認或者那是一個錯誤:「雷根斯堡(Jahn Regensburg)球員在隊巴看到一切,心裡或者已在想:『現在壓力在你們這邊了。』」

當年雷根斯堡由名宿巴士拿(Mario Basler)領軍,只屬於中游分子。奧格斯堡雖然在第63分鐘靠自由球先開紀錄,但之後一個給改變方向的皮球溜進了米列迪的網窩裡,奧格斯堡全軍反撲導致雷根斯堡再射入致勝一球。

對足球的熱誠回來了

但有時失落也代表了一個新的開始。正如Krapf相信:「此刻就是從新開始的時候。」

事實上,奧格斯堡市內的球迷有不少選擇了改投同州的拜仁慕尼黑1860慕尼黑或者紐倫堡旗下。「奧格斯堡已失去了很多代的球迷,沒有人需要為此而羞愧,那時候我甚麼還是拜仁的會員呢。」48歲的Krapf說:「我的兒子現在13歲,除了奧格斯堡外他心目中已經沒有其他球會。2007年我離開奧格斯堡時,會員人數只得1,500,現在已超過18,000了。」 在2005年6月4日這一個特別的時刻之後,一系列前所未見的發展陸續在奧格斯堡身上發生。

終於升上德乙

在翌年5月27日,奧格斯堡7:0大勝1 FC Eschborn,奧格斯堡34場得76分,打破了聯賽紀錄。米列迪強調:「這分喜悅大得很,否則之前一年的苦澀仍難以抹掉。我們慶幸可以憑一己之力彌補去年的不幸。」更值得慶幸的是,奧格斯堡踢了一季後證明有力留在德乙,經理Andreas Rettig擁有豐富的經驗與職業足壇人脈,最終奧格斯堡以第七名完成球季。

在奧格斯堡的首場德乙比賽,羅森諾運動場再一次全院滿座。到了2007年3月16日更上演了一次遠征慕尼黑:當天1860慕尼黑在容量達69,000人的安聯球場迎戰奧格斯堡,客隊竟然有4萬名球迷由奧格斯堡出發前來打氣,奧格斯堡亦以3:0大勝1860。 在之後的2007/08球季,奧格斯堡再一次成功留級,這時他們要朝球場以外的另一個目標進發。

Seinsch與球會現代化

2009年7月26日,奧格斯堡把主場館遷至Impuls Arena——即現時已更名的WWK Arena。這是世界上首座做到「氣候中和」(譯按:即零碳排放)的球場,亦是主席Walther Seinsch帶領奧格斯堡長遠成為職業球會的最後一步。

現時擔任球會董事總經理的路達(Stefan Reuter)如此評價主席Seinsch:「他或者就是奧格斯堡興起的最具影響力人物了,沒有他的話,奧格斯堡今天一定不能在踢德甲。」 Seinsch與一班投資者為興建新球場共投放了2,500萬歐羅,但他從不把錢直接注入球會,使球會可以一直以健康的方法運作下去。

Seinsch終在2014年12月因健康理由退下來,他在2015年獲奧格斯堡市政府頒發榮譽市民身分,到了2016年他加入德丙球會明斯特(Preußen Münster)的董事局。 Seinsch除了為奧格斯堡立下汗馬功勞外,他在球會還留下了一件逸事:原來他在任期間甚少觀看球隊比賽,因為他承受不到場內的緊張氣氛。但他會在比賽完結後四處巡視,從觀察球迷散場時的表情估計球隊是勝是負。

海因把奧格斯堡射上德甲

Seinsch在球會的第四個德乙球季中,所見到的多是滿意的笑容,當年奧格斯堡亦首次對德甲叩門。當時由Jos Luhukay帶領的奧格斯堡獲德乙第三,可以與德甲尾三的球隊進行兩回合的附加賽。(譯按:2008/09年度的德甲、乙升降班附加賽是自1981、1991年後首次重新引入,紐倫堡與奧格斯堡的對決是新制下的第二次) 在兩場僅負於紐倫堡的附加賽後,歷史似要再重演一次:2010/11球季來到了第33週,奧格斯堡主場對FSV法蘭克福只需再贏一場即可穩坐直接升班的第二名。

當時在奧格斯堡踢前鋒的海因(Stephan Hain)回憶說:「壓力當然很大,但我們知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比賽十分刺激,開賽時我留在後備席,從另一角度感受場內緊張的氣氛。」

主場的奧格斯堡雖然開賽3分鐘即告落後,但很快有Michael Thurk追平。到第78分鐘海因入替,他僅用了7分鐘就把奧格斯堡射上了德甲。

2010/11德乙第33週:奧格斯堡 2:1 FSV法蘭克福(08/05/2011)

拜亞變成了奧格斯堡先生

與海恩不同,拜亞(Daniel Baier)在升班九年後的今天還在隊中。他自加入起已負責在中場穿針引線,雖然已屆36歲,拜亞的合約到2021年夏季才完結,長久以來這位隊長都是隊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從一開始我便已經在奧格斯堡覺得很舒服。我強烈感受到來自球會和高層的信任,我有份參與整個發展過程亦感到十分刺激。」事實上這位生於科隆的球員早己給球迷稱呼為「奧格斯堡先生」。

首季的德甲對奧格斯堡與拜亞而言都是一個太大的世界,但他們還是成功護級;在第二季情況更嚴峻,上半季只得9分,似乎已經篤定降班。

在歇冬時,路達接受經理一職:「那是我已經看到球隊的潛力。Seinsch已有清晰的目標,要把奧格斯堡發展成德國的25強球會之一,看起來很具吸引力。」路達自此一直在位。他繼承了Seinsch留下的事業,繼續維持奧格斯堡的優良形象:「我們維持著一個小型的決策圈子,在奧格斯堡就算遇上了困境時,大家都習慣處之泰然,這是一個很好的優點。」

這種優點似乎在這一季發揮了作用:奧格斯堡在下半季全力反撲,並在最後一週以3:1擊敗格雷特霍夫(Greuther Fürth),從而保住了德甲一席。

在歐洲我們寂寂無名

路達之後還是經歷了一些難以忘記的事情。

2014/15球季,由韋恩斯亞(Markus Weinzierl)執教的奧格斯堡意外地獲得德甲第五名,還因此得到歐霸盃參賽資格。 奧格斯堡於是用了「在歐洲我們寂寂無名」(In Europa kennt uns keine Sau)作為參加歐賽的宣傳口號,這句說話印在汗衣與頸巾上,讓球迷穿上它們踏遍歐洲各地。

在分組賽的最後一個比賽天作客貝爾格萊德柏迪遜(Partizan Belgrad),Raúl Bobadilla在第90分鐘頂入頭球把奧格斯堡帶入淘汰賽,在「貝爾格萊德奇蹟」後奧格斯堡也在歐洲打響了名堂。

奧格斯堡接下來在主場與高普(Jürgen Klopp)的利物浦打成0:0,最終在晏菲路僅負0:1。雖然歐賽之旅來到了終點,但奧格斯堡的WWK Arena在當季歐霸盃已贏得「小晏菲路」的稱號。 拜亞說:「晏菲路的氣氛當然獨特,但我們相比之下亦不遑多讓,在球迷的支持下我們已經多次死裡逃生。」

監事委員會主席死於車禍

這些年來奧格斯堡亦經歷過一些黑暗的日子。例如在2018年10月24日,監事委員會主席Peter Bircks在路上給汽車撞倒,延至11月傷重不治。Bircks為奧格斯堡帶來的貢獻與Seinsch的同樣不能忽視,Bircks在1990年以榮譽主席身分入主負債纍纍的奧格斯堡,把球會帶出困境,其後在2000年開始擔任監事委員會主席,2012年擔任財務總監。路達對Bircks的評語與對Seinsch的如出一轍:「沒有他的話,奧格斯堡今天就不會踢到德甲了。」

米列迪與拜亞心願未了

奧格斯堡現在仍要為護級努力,拜亞顯得滿有信心:「我相信今年仍然可以留級,踏入在德甲的第十個年頭。」 這位奧格斯堡先生還有其他計劃:「我曾說過我想與奧格斯堡一起踢國外賽事、進軍德國盃決賽,而我下季仍有資格踢德國盃呢。」

米列迪在奧格斯堡的章節還未完結,自2007年退役後他一直留在球會擔任守門員教練:「我希望與奧格斯堡再一次踢歐洲賽事。」

(本文圖片及網頁連結皆由譯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