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F1歐洲站重播

Jacques Villeneuve tee after a Minichamps Diecast Formula 1 Car, Williams FW19 Renault, F1Rewind, Formula 1, F1, 1997年一級方程式歐洲站, 韋侖洛夫, anderen.net 去年我買了一部Minichamps Williams FW19模型車,於是起回當年買下的JV tee來一次世紀合照。讀書時同學曾問過我:「為甚麼我們每次外出,都只見你穿這一件?」1997年已經叫價250港元啊,還哪有錢買其他衣服?

F1賽會在2020年春季開始的一系列抗疫F1 Rewind,不經不覺來到了第4場——1997年歐洲站。回頭再看平淡得來喜劇收場的戲碼,就只是在第48圈,你的心臟猛跳了一下,然後又回復平靜。

看前補課——關於歐洲站和韋侖洛夫

「歐洲站」之所以叫歐洲站

昔日如果一季F1之中有國家舉辦了多於一場賽事,其中一場便會巧立名目改以主辦國所屬地區命名。以1997年F1為例,西班牙最享負盛名的巴塞隆拿賽道(Circuit de Catalunya)已在五月舉辦了西班牙F1,所以全季最後一站的Jerez便改稱F1歐洲站。比較特別是1994、1995年,日本英田田中賽道(Aida,後改名岡山賽道Okayama International Circuit)霸氣地超越了「亞洲」,一舉成為「F1太平洋站」。雖然近年賽站數量不斷膨脹,但各國競爭也大了,已多年未再見有同類的「借殼上市」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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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時代印記:三屆F1冠軍積奇史釗活(Jackie Stewart)自組車隊首年參賽,找來了已改在英國註冊、銳意拓展全球業務的匯豐控股當主要贊助商。那時的匯豐因為怕身世曝光,早改用了無色無相的4個字母“HSBC“行走江湖。二十多年後的今天,受武漢肺炎重創的英國政府一聲令下,香港匯豐銀行連早已宣佈將要派發的股息也收回了口袋裡。(Photo: Formula1.com影片截圖)

關於韋侖洛夫

曾在網上見過一篇文章,因為作者十分喜歡畢頓(Jenson Button),於是強行把他的2003年隊友韋侖洛夫(JV)描繪成一個極不濟事的車手。用一個職業生涯尾聲的車手去比較另一個剛冒起的車手固然叫人嘖嘖稱奇,而我則只會暗笑他應該未聽聞過韋侖洛夫之前還有一個更弱的世界冠軍希爾(Damon Hill)。而且,可知道韋侖洛夫1997年一拿了世界冠軍,威廉士車隊整體實力就急速衰落,JV在1999年更「捱義氣」轉投由經理人Craig Pollock新成立(而一直沒有起色)的BAR,把自己的青春都虛耗掉。在韋侖洛夫之前,F1迷一直恥笑Indy Car是一個只懂得轉左彎的汽車比賽,1992年F1世界冠軍文素(Nigel Mansell)轉戰Indy Car即獲全年冠軍;反觀1991年Indy Car冠軍Michael Andretti在1993年加入麥拿侖,則在中途氣餒得要打道回府。(試車手夏健倫頂上後的第一場,便在排位賽勝過冼拿)而只有當JV登陸F1,首季幾乎挑機成功、第二季修成正果,才能為Indy Car的同儕保住名聲。雖然JV在F1的光芒轉瞬即逝,但總不能傻得把他歸入overrated drivers一欄。

排位神奇、過程平淡、但出現經典一撞的1997年歐洲站

F1計時的準確值已達到千分之一秒,但是今場的排位賽首3名竟然都跑出了1’27.072″(JV、舒密加、H.H. Frentzen),只能根據造出成績的先後排次序,別說現實世界,打機都極難做到。(後來曾見在正賽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單圈時間,已忘記了出處)

賽會替韋侖洛夫製造出羅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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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麥加剛超越沙巴車隊Fontana的一刻。(Photo: Formula1.com影片截圖)

早在2017年,F1已推出了韋侖洛夫就這一場1997年煞科戰所作的回顧,材料分別用文字影像兩種媒介在同一天發佈出來。如果讀者只選看了其中一方,得出的觀感恐怕會完全不同。文字版本淡如開水,但在影片中,親身說法的JV毫無顧忌地提出兩項指控:排位賽時舒麥加的隊友艾雲(Eddie Irvine)蓄意阻礙自己、正賽時則有使用法拉利引擎的沙巴車隊(Sauber)受壓加入阻攔,多年後涉事的沙巴車手Norberto Fontana私下道歉。只是兩個指控在全場重播的影像中都不會看到證據:前者當然沒有,(反而JV的訪問片段有剪輯相關的排位賽片段)至於後者,老實說我不太覺得有蓄意阻擋,直播時Murray Walker團隊甚至大讚所有back markers禮讓。

我反覆再看了片源,確認是出自F1無誤,這就更加離奇了。沙巴車隊創辦人Peter Sauber早在片段推出十年多前已否定了Fontana的說法,就算未經澄清,賽會怎可能會容許在自家頻道發放這些惹火內容?我一度以為那是美國傳媒集團Liberty Media收購F1後的興風作浪式宣傳手法,只是到現在仍未能得到印證。那麼,JV 在片中提及古達怕搞亂局而沒有放油直趨終點線一事,又會否只是JV一廂情願的幻想?天曉得了。現在只能肯定是,1994年舒麥加把希爾那部Williams FW16的前懸掛也撞壞了,成功爭取希爾跟自己「攬炒」,1997年的JV幸運得多,Williams FW19遭到側撞後「只是」左邊側箱受損,和內部電池鬆脫,這顆電池之後一直單靠電線懸吊著,JV捱了22個圈,最終儲夠分數在最後一場超越舒密加(舒密加被DQ亞軍名銜是賽後的事),榮登1997年F1世界冠軍寶座。

留意JV戰車左邊側箱”R”字下面的撞痕。(Photo: Formula1.com影片截圖)

舒密加變成無敵寂寞的前三年

Michael Schumacher was going to hit at Jacques Villeneuve in Formula 1 1997 European Grand Prix. F1Rewind, Formula 1, F1, 1997年一級方程式歐洲站, 韋侖洛夫, 米高舒麥加
(Photo: Formula1.com影片截圖)

若論舒密加的個人能力,在同期與其他車手相比的確高出一個檔次。(夏健倫在2001年連續失利兩年後已立即轉戰DTM,現在看來與2016年「割禾青」的Nico Rosberg有著相似之處),但很赤裸裸地,他從沒有掩飾自己的黑暗面,這是我認為他永遠只能當「車王」,而不會是「車神」的原因。1994年最後一場澳洲站,他大概已知自己的Benetton B194前懸掛已經掛掉,仍奮力扭軚阻擋希爾同歸於盡(FIA表示沒有表示);來到1997年,又是最後一站,當又來到50/50的交鋒,舒密加的反射動作告訴大家:他仍是會決定撞向對手。從主鏡頭看這一記扭軚極不自然、蓄意得來亦很難看,雖然這次重播時再從舒密加的onborad camera看了看,又似乎不太著跡,但既然FIA已決定重判DQ舒密加全年總亞軍資格、事後舒密加亦曾承認為這一撞而後悔,因此亦很自然成為有官方認證的職業生涯污點。(話說回來,大家幾時有成功拿捏過FIA判罰的準則?)

有人說當F1賽車變得(相對而言)越來越安全,便會助長車手敢於把自己的座駕當成武器,而始作俑者就是冼拿。我沒有特意找回冼拿早年的比賽片段來看,只能憑印象說:冼拿說來說去,還不是1990年日本站懷疑帶有報復性質的一撞,面對50/50的時刻,他決不退讓;而舒密加,他實在有太多蓄意為之的意外了,他既可以憑實力勝過你,但當處於劣勢時,他不介意使橫手。所以我會覺得,1996至1999年希爾、韋侖洛夫、夏健倫趁舒麥加重整法拉利之時掙回了4屆冠軍,是一件好事。

以上種種,在今天這場重播中都不會看出端倪來。

Mika Häkkinen crossed the finish line to earn his first F1 victory in Formula 1 1997 European Grand Prix. F1Rewind, Formula 1, F1, 1997年一級方程式歐洲站, 夏健倫
今場的彩蛋:來到第6季最後一場夏健倫終於開齋。(Photo: Formula1.com影片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