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F1摩納哥站重播

F1Rewind, Formula 1 1996 Monaco Grand Prix, 1996年一級方程式摩納哥站全場重播 以“craziest”形容1996年摩納哥站略嫌籠統,我認為全場最瘋狂的只有末段的一幕:沙奴(Mika Salo)撞到失控打滑的艾雲(Eddie Irvine),隨後的夏健倫(Mika Häkkinen)收油不及都撞上來,夏健倫下車後竟然「自動導航」跳過了同鄉沙奴,直接跑到最前頭找艾雲算賬(雖然艾雲當年的名聲已不太好是事實)。 (Photo: [email protected]

1996 年 F1,希爾(Damon Hill)終於打破米高舒麥加(Michael Schumacher)x 班列頓的壟斷(事實上是米高舒麥加跑去了幫法拉利砍掉重練),取得職業生涯唯一一次世界冠軍。那一年威廉士與 Rothmans 拉花終於修成最完美的一次結合,FW18 是我心目中最漂亮的一部威廉士賽車。那一年更是麥拿侖與萬寶路的終章,白紅拉花此後成為塵封的經典。F1 賽會在 2020 年 4 月 4 日做網上重播,便選了這季劇情最離奇的摩納哥站

賽情曲折、賽果離奇的1996年F1摩納哥站

Formula 1 1996 Monaco Grand Prix, 1996年一級方程式摩納哥站
全世界炒車!(Photo: Formula1.com影片截圖)

1996 年 5 月 19 日,我記得當晚與家人外出晚饍,回到家裡扭開收音機聆聽「軍人電台」,(即英國三軍電台,British Forces Broadcasting Service [BFBS],電台於一年後隨主權移交而中止在港廣播。)摩納哥 F1 的直播竟然還未賽完,那時候全季爭標份子希爾、米高舒麥加都已經畢業,排第一的是……法國的班尼斯(Olivier Panis)!?隱約記得當時我不斷祈求這位「無名小卒」快點退賽,好讓跟在後面的古達(David Coulthard)後上、為麥拿侖爭取自 1993 年冼拿離隊後的首個分站冠軍。但結果班尼斯守到了最後,天啊,22 部參賽賽車最後只有3部衝過了終點,由第 8 名起計的全部視作DNF(Did Not Finish)。

Olivier Panis won his only F1GP victory, Formula 1 1996 Monaco Grand Prix. , 班尼斯, 1996年一級方程式摩納哥站
(Photo: Formula1.com影片截圖)

當時的感覺是在半個主場勝出後,班尼斯「打起咗」,加上保魯斯(Alain Prost)收購歷基亞(Ligier)後賽車實力提升,班尼斯在 1997 年一躍成為中游份子,豈料第 7 場加拿大站撞車斷腳,復出後成績已經不能同日而語。

2020 年 4 月 4 日,F1 在網上足本重播 1996 年摩納哥站的賽事。從重新建構的角度出發,我當然想一開始便多留意班尼斯的表現,但很現實的是大會的鏡頭起初還是不斷在追蹤希爾、貝加(Gerhard Berger)和阿里斯(Jean Alesi)等幾位前列份子,到來得顧及班尼斯時,他已經由起步的第 14 位攀升至第 10,而經典的 F1 評述員 Murray Walker 團隊只是補充了一句,說他是今場暫時唯一一位不靠對手自炒而提升排名的車手。然後他們又回想起,班尼斯是賽前熱身練習(現在 F1 已不設此環節)中成績最快的。

Formula 1 1996 Monaco Grand Prix, 1996年一級方程式摩納哥站
水落石出:賽事到了中後段,賽道已重新顯露最多車手選用的 racing line。
(Photo: Formula1.com 影片截圖)

在今晚重播之前,我其實未看過全場比賽。今晚所見比賽雖然算是「水戰」,但賽場環境看起來還不算太差(似乎到了末段才重新下起雨來),只是初段大量賽車打滑自炒(最神奇是連米高舒麥加都自炒了)。到了第 40 圈,當「最正常」的領跑者希爾都谷爆了引擎退賽,比賽正式進入混戰階段。(希爾退賽後場上只剩下 10 部賽車,而那些年只有首 6 名才有績分)

尤幸仍未會為萬寶路打馬賽克

David Coulthard wearing a mist-proof helmet borrowed from Michael Schumacher, Formula 1 1996 Monaco Grand Prix, 古達, 1996年一級方程式摩納哥站
萬寶路白紅拉花就是 F1 的核心價值:今場比賽另一經典畫面,是古達在賽前練習發現自己的頭盔受霧化影響完全阻擋視線,於是商借了米高舒麥加的後備頭盔應急。當時二人同屬萬寶路贊助的車隊,古達只須用貼紙遮住了頭盔兩側的商標與後方的法拉利隊徽,連更改主贊助商塗裝的工序也省掉。(Photo: Formula1.com 影片截圖)

收看網上重播最慶幸的,是賽會沒有出動 AI 把所有煙草廣告打上馬賽克(我相信如果技術已經成熟的話,大會一定會下毒手),我仍可以不停重看在飛馳的萬寶路麥拿侖賓馳、就算是我心目中最漂亮的一款樂富門威廉士有一輛在中途退賽,仍尚有另一部韋侖諾夫(Jacques Villeneuve)死捱至末段。

Jacques Villeneuve, Formula 1 1996 Monaco Grand Prix, 韋侖洛夫, 1996年一級方程式摩納哥站
韋侖洛夫(Photo: Formula1.com影片截圖)

1996 年的 F1 開始要求車身高度包圍車手,於是車手兩旁位置各多了一個「護枕」(下一次大變便要數至 2018 年引入的 HALO),這大大影響了賽車的設計理念,而初做切換時也不是各隊都能得心應手,你看法拉利 1996 年的賽車有多醜便能領會到一點點。進入 2000 年代,相信是空氣動力學在電腦技術配合下全面爆發,只要賽會規例沒有明文禁止而你又能想像得到的位置,都可以安插大大小小的附翼,F1 賽車變得極之複雜和醜陋,如果賽會沒有出手限制,它們大概會像不受控的癌細胞般不斷增生。1996 年對我來說,是屬於 F1 車身最可以在功能與外觀之間取得平衡的年代。

Damon Hill, Formula 1 1996 Monaco Grand Prix, 希爾, 1996年一級方程式摩納哥站
最漂亮的一部威廉士:Rothmans Williams FW18 Renault。
(Photo: Formula1.com 影片截圖)

那些年車胎就只有乾地胎和濕地胎可選,我們不用考慮場上的車手因選用哪一款質地的車胎而變得更快或更慢,當你大概知道哪隊的車較快、哪隊較慢,自能憑即時觀感評定是誰的表現更好。(當然,F1 自 1994 年起引入中途加油,車身負重多寡亦令場上的表現多添了很大變數)所以雖然 1990 年代的直播畫面仍然很簡潔(亦因此變得超級經典),但一個觀眾需要知道的資訊,其實已經齊備。有些專門而繁雜的現場資料,我一直認為就算今時今日它們已是唾手可得,但始終還是應該另外放在網上,或只留給專業評述員內部參閱即可。只是現在已不是由電子遊戲重構賽車的年代,而是一個虛擬意圖取代現實的年代。(武漢肺炎全球大流行之下這股浪潮可以預計會越演越烈)真實賽車越來越像打機,潮流恐怕難以逆轉。

I stopped the car in front of the podium, and the car never started again, because there was no more fuel! When it’s your day, it’s your day.

04/04/2020 Formula1.com: Olivier Panis on THAT Monaco Grand Prix victory

後記:摩納哥大獎賽始設於 1929 年,只曾在二戰期間和戰後完全中斷或間中沒有舉辦賽事(1938-1947、1949、1951、1953、1954),而自 1955 年重新開賽起至 2019 年,65 年從沒有間斷過。來到 2020 年 3 月 13 日,F1 因應武漢肺炎疫情宣佈 2020 賽季首 4 場延期,而摩納哥方面因認為已經很難另覓檔期重賽,所以隨即公告 2020 年摩納哥站正式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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