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行豬運--寫於舒韋恩史迪加引退之時

(Photo: "DFB Aktuell" 2006年第4期書影)

舒韋恩史迪加終於要高掛球靴,謹此向這位象徵了一整代的球員致敬。

偉大的球員生涯是由瘋狂的鍛煉造成的--由潛質新人至踢上主力,再變老手,再變成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在足球界,「下一場」永遠都是最重要的一場,球員的發展變得越來越重要。球踢得比球員快,球賽亦比球員變演得快,因此在場上留下的都是已經跑累了的一群,真的夠累了便要坐回板凳上,這是一個難以逆轉的進程。

來自巴伐利亞的痘痘少年

舒韋恩史迪加的發展之路是德國近20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其中一段。當這位一臉青春痘的少年2004年6月6日初試啼聲,已給稱作「小豬」,至少在國家隊是如此。德國在這一場友賽0:2敗給由匈牙利,更慘的是,這是一支由德國久違的黃金年代的領袖馬圖斯所執教的球隊。要不是舒韋恩史迪加和普度斯基雙雙首披國家隊戰袍,這樣比賽根本不一值一記。

2004年6月德國備戰歐洲國家盃,順道約戰匈牙利以紀念「伯爾尼奇蹟」50週年,德國卻在以1954年冠軍隊隊長費斯禾特命名的凱沙羅頓球場以0:2見負。當年未夠20歲的「小豬」和「王子」屬補選入隊,球隊中可選的號碼就只剩下和“7”和“20”。

時至今日,普度斯基仍被稱為“Poldi”(當事人沒有異議),反而“Schweini”卻為“Schweinsteiger”正了名,一個中場指揮官、世界盃得主、一整代的象徵人物,屬於一個能與馬圖斯等人齊名的黃金時代。

年少輕狂

當舒韋恩史迪加年幼還在踢前鋒的時候,肩膊還未夠寬闊,所以球衣上的印名只能印上縮寫“Schweini”(「小豬」)。這隻小豬髮型百變,還會帶聲稱是「表妹」的年輕女士返回拜仁的訓練中心開夜半池邊派對,那些年的「小豬」實在年輕,亦喜歡刺激,是德國在2004年歐洲國家盃的黑暗時期中少有的亮點。假設他在西班牙伊維薩島的海灘被拍攝到帶着微醉、與漂亮女生在沙灘打排球和衝浪,應該沒有人會感到驚訝。

僅僅兩年之後,他已經是「夏天的童話」中那支充滿歡樂和活力的德國隊成員之一。

2014年舒韋恩史迪加的30歲生日派對真的在伊維薩島舉行,連巴西的尼馬亦獲邀參加。舒韋恩史迪加還在合照中豎起7根手指,未知是否拿一個月前7:1血洗巴西開玩笑。(photo: Twitter/fcb_onetouch截圖)

德國隊的老大哥

只是舒韋恩史迪加已經再無意去理會自己姓氏的長短,亦無意再流連泳池,就連“Poldi-Schweini”的親密合照也不想再有關聯。他從此變得不再愛笑,只會在值得發笑的時候才會笑起來。在球場上,本來踢邊線的他移入了中路,繼承了波歷克的位置,更在德國隊面對劇變的時候充當定海神針,飾演了奧斯爾、葛斯達斯拿等新人的老大哥。

里約熱內盧的戰神

舒韋恩史迪加的事業高峰出現在2014年世界盃決賽。這時候的德國隊被批評欠缺領袖,但現實再進一步把舒韋恩史迪加培育成隊中的父親級人物。

在決賽週開始時,舒韋恩史迪加仍未完全傷癒,但到了總決賽他全面爆發,展現出舊派與新派、力量與技術的混合體。當他奮戰受傷披血,全世界的觀眾都已在崇拜這位戰神,從此他成為了傳奇,與碧根鮑華、米高舒麥加、碧加、嘉芙、馬圖斯等德國體壇風雲人物並肩。舒韋恩史迪加的發展之路自2004年開始,在十年之後終於來到了高峰。

到了2016年歐洲國家盃,這位老將再次披上戰袍,希望將這副殘軀重新整裝以迎接最後一戰。也許他本應可以從中得到救贖,也許你亦得承認,其實舒韋恩史迪加早知道怎樣才是對自己最好、和對德國隊最好。

他曾年少輕狂,現在他光榮告退

現在舒韋恩史迪加宣佈掛靴,但他在芝加哥的這段日子早已和退休分別不大。35歲、已成家立室、身為人父,還當了世界盃冠軍。當初有誰會想到,這個曾偷偷溜進球會泳池的小伙子,今天會以如此體面的方式告退?12年間踢了120場國際賽、贏過8次德甲冠軍、7次德國盃冠軍、2013年歐聯冠軍、成為一代球員的象徵、還在巴西奪得世界盃,他把德國足球帶進一個本來難以想像的領域。

毫無疑問:德國行豬運。

(譯按:德語有謂“Schwein haben”,字面直譯作「有豬」,實指運氣好)

參考資料:11 Freunde (8/10/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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